沉默的教言—弟子们

|| 首页 |||| 传记 |||| 图片 |||| 别人眼中的他 |||| 他的言说 |||| 弟子们 |||| 不二论吠檀多 ||

 

 

玛哈瑜伽
前言
英文版前言
作者按语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精舍现任主席回答七个问题
首页

 


 
玛哈瑜伽:第六章

灵魂
我们已经谈论了很多客观感和头脑在和经由其外相所表现出来的特性。还有两个主题需要讨论,即个体灵魂和神(God)。我们将首先讨论前者。
我们已经在生活的课程中学会了关于灵魂的一定的概念。我们需要看看这些概念基于证据离得有多远。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相信有灵魂的存在,它是客观感受的接受者,建立起了外部世界,是头脑中产生的念头的思想者。我们也将每个人身上存在一个不同的灵魂视为理所当然。我们将这个“灵魂”视作真我。既然这个“我”局限于一个人身上,与头脑相联,我们认为它是有限的。当我们说“我”时,我们意指这个小我。我们也相信那个“我们”——即这些小我们——是受束缚的,受制于空间、时间和偶然性法则。 我们中的一些人还认为这个小我可以获得解脱,尽管我们对“解脱”这个词并非有着完全相同的理解。大多数人相信这个我获得身体上的成就,不是经由它自己的愿望,而是经由行为结果的强制性。并且几乎所有的信众的宇宙法则中,灵魂是与神相区别的;极少数人相信这个区别会在获得解脱时化为无形;但是所有其他人都相信这个区别是永恒的——灵魂将与神保持区别永远,永远。这些人不对时间、空间和这个以及其他世界的真实性提出疑问。
所有这些人都假定思维即真我。但是这一假定经常是下意识的。他们其中有相当多的人很专业地知道有个“我”超过思维;但是下意识地,他们认为这个“我”是思维的某种形式,他们将他们的“我”大部分归功于思维。
如果这些人是正确的,那么这个“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个体。所有产生的问题可归结为这样一个问题:“真我是一个个体或者一个人吗?“如果“我”不是一个人,那么就没有灵魂——没有世界的感知者,没有行为结果的享受和痛苦者。
个体性真假与否,都将出现在圣拉玛那在他著作中所告诉我们的那样。他说:“身体,它本身是向内的,不会说‘我’;真正的觉知没有产生没有设置。但是在这两者之间,产生了一个激励性的存在,一个我,这个我假定了身体的尺寸的外形;这是思维,是觉知和内在之间的关节;这是有条件的存在、自我、束缚和精微身;这是所谓灵魂的真正特性。”*

* Ulladu Narpadu诗24 (见附录 A, 诗29).

圣拉玛那在这里告诉我们真正的觉知是超越时间的,因此不生不灭。这就像太阳,它——与地球相关——不会移动;我们所说的日出和日落只是地球运动的缘故。实相也是永恒闪耀的;自我的生灭来自于它。自我感是不持续的,它有生有灭。离开自我感,没有个体灵魂。实相在醒、梦中闪耀,在梦中安置。这个小我因而不能等同于实相。小我也不能等同于向内的身体。那么这小我是什么呢?圣拉玛那在这儿告诉我们它是一个假想的存在,是头脑的嵌合物,混合着觉知之光和身体。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事物被混淆在了一起;结果是这个格格不入的存在被称作个体灵魂,这个灵魂说“我是这样,我是那样”。因为与之相联的觉知之光,它显现为有意识的;但是同时,它与身体是不可分的,身体是没有它本身的觉知的。因为两个格格不入元素的混合,它被当作实相——真我——和身体之间的关节。那就是为什么小我显现为自我感,其形式是“我是这身体”的想法。身体因而并不总是被看作是肉体,有时也是思想,它只是身体的一个精微的形式,如此,自我感一时被约束于思维。
现在,“我是这身体”的想法是根本想法。它就像穿过所有其他思维的一根线。因而自我与思维不可分。事实上思维只是自我的一个延伸形式。所以圣拉那告诉我们思维和精微身和这个假想的小我都是一样的,都是自我。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说,小我只是这些。
我们因而明白所谓的灵魂只是自我,它是两个不同、永远不能混合的元素的混淆,因为它们其中的一个——身体——是不存在的,只是一个精神上的想象。只有当两个元素都是真实的时候,才能有真正的融合。这二者的混合,圣拉玛那解释道,就是在梦中一个单身汉的一个婚约,在梦中新郎是真的,但是新娘不是;当做梦者醒来时,他发现他和以前一样还是一个单身汉。因为真我是实相——不会真的成为有限的;真我永远不会真的成为灵魂或者小我;真我不会真的“嫁”给身体。因而个体灵魂不是真的存在,就已经清晰了。所有那些关于灵魂的问题都是无意义的,因为它们只是假想中一个灵魂的存在。只有一个真我,纯粹觉知,它是超越时间的。我们将在后面看到为什么将之描述为觉知,而不是意识到的;我们接着将看到这两个概念之间的根本区别。
既然思维不能离开这激励性的实体而存在,自我在其虚幻性的参与下,由之产生了思维的所有创造,包括无明和束缚,快乐和痛苦所组成的有条件的存在——我们称之为“生活”——都是自我的产物。我们将在后面看到那无明是虚幻的。
如果我们无偏见地看待事实,这一教导的正确性将会明晰。通过我们对我们过去经历最仔细的分析,我们不能找到个体灵魂不是自我的证据。自我本身只是根本无明,认识到这一点,是我们质询的起点。这儿已经表明,它是混合两个不可混元素的想象中的实体。因而整个这个有条件的存在,我们称之为生命的,是基于个体灵魂这个谎言上的。自然的,因而那个生命将充满谎言,并且因而充满不满。这个教导可能难以理解。但是这是古代教言的根本真理。
如果这个教导不被接受,就不能正确理解古代教言。个体性的概念保留多久,所有哲学的质询就会注定无用有多久;因为他们不能带领我们脱离根本无明。圣人商羯罗是这样清晰教导这一点的:“只有用智力区分(在头脑的影响下)出真我时,就会出现个体性和那真我的有条件的存在。但是在现实中不存在这样的个体灵魂,那只是思维所想象出来的。在学习吠檀多中,我们不会发现任何与至高无上的神相分离、永远自由和众所周知、有其自身存在性的有意识的实体,经典说到:‘没有与这神相分离的观者、听者、思者或者知者’;‘除神之外,无有其他观者、听者、思者或者知者’;‘不是那’;‘我即实相’;这些和其他成百的经典陈述是我们的权威。”*

* Sutra-Bhashya, 第II章, Pada iii, Sutra 30.

自我是我们所有生命经历的唯一来源;这些经历为什么发生都是自我的原因。我们说,“我是这样那样的”,“我是行为的做者”,“我是快乐的”,“我是悲惨的”等等。在每个念头里我们都能找到这个“我是”。这是所有念头普遍因素,没有例外。没有这个“我是”,没有念头能够产生。但是这个“我是”不是头脑的所有物,我们可以从圣拉玛那和奥义书教言中学习到这一点。他们告诉我们这个“我是”是真我之光。真我是无限的,这个“我是”并非是我们当成的小东西。我们把它当成了有限的、不完美的、受着快乐和痛苦的约束,这只是因为我们没有从自我中辨别和区分出实相的元素。因而我们可以明晰,为什么真我是模糊不清的,只是因为我们仅接受了这个自我的表面价值,当作了我们的真我向我们所展示的。
这是我们所知的圣人乔达摩·佛陀所教导我们的本质。*有一次一个人问到他关于灵魂的不死性。这位圣人回答说:“那个令你焦虑的是否会幸存的灵魂甚至现在都不存在,它是虚幻的。”他的意思是说提问者所假定的个体灵魂的存在,不是真的存在的,因而这个问题基于一个错误上面;佛陀的意思并非是否认真我的存在。提问者误解了回答者;他以为圣人告诉他的是没有任何真我。他应该再进一步问道:“有一个真我吗?如果有的话,其真实特性是什么?”他没有这样做,反而离开了;佛陀发现他没有启发这提问者,令这提问者失去了信仰。值得记下的事实是,当提问者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时,不可能回答他们以简单的“是”或者“否”,这两个答案都是错误的。

* “佛陀”的意思是“一位圣人”

个体灵魂是不真实的,接着是没有尘世的觉知者。这可能令人惊讶;但是无需如此。观者和他的所观是不可分的;这二者就像一根棍子的两头;正如一根棍子总是会有两头一样,所以每个觉知包括两面,观者和他的所观。这三者,称作观者、所观和一个三角的观与被观的关系,由此基本元素是观,经由觉知之光渐渐才有可能;通过那觉知之光,观者和所观都显现了出来。在否认归功于所观时,也不可能将实相归功于观者。如果我们接受所观,即此尘世,在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是不真实的这个观点的话,那么我们也必须接受这世界的观者在同等意义和同等程度上说也是不真实的这个观点。观者实际是这世界构成整体所必需的一个部分;在醒时和梦中,观者和所观形式整体同一,同时显现和消失。圣拉玛那让我们知道了自我——个体灵魂——的虚假本性——用一个寓言的方式。在一个婚礼上,一位未被邀请来的人,一位对两位新人来讲完全陌生的人,假装是新郎的私人朋友来了。开始主人们,即新娘这边的人,相信了他并且据此向他表示敬意。但是过了一会儿,疑问产生,并且开始询问他是谁,以及他来此的资格。两边的人碰在一起,开始互相询问对方。这个骗子知道他被暴露了,人们要来对付他了,于是他悄悄地溜了。这个寓言中的冒名顶替者就是自我。它既非真我,也非身体,只要没有质询,自我就会存在,并且享受着真我的状态;但是只要一个质询产生——当开始真我的质询并且持续于此——自我就会消失,去而无踪。这正如圣拉玛那在这样的段落里确实告诉我们的那样:
“这个自我,只是一个没有其自身形式的幽灵,通过抓住一个形式而成为存在;它紧握着这个形式,并且享受着客观感,它使劲涂饰着;如果其真实被看到,它就会逃走。”*

* Ulladu Narpadu 诗25 (见附录A, 诗30).

我们需要仔细来学习这个教导。在深眠中没有自我,只有在醒着或梦中才有。在这两个状态中,自我以身体的方式显现,说“我是这身体”。有一个身体的觉知,同时产生了“我是这身体”的念头。那身体被当作是真我,或者当作是真我所住的地方,而其他身体和客观事物则同时被看作是没有真我的。当深眠又来临时,身体和自我消失了,和这二者一起,世界也消失了。因而自我只是将真我局限于一个外在于许多个身体外的一个身体的无明,所有这些都是其自己的创造;这个它所创造的世界因而被自我划分成两个部分:自己和非自己,前者是很小的一部分,后者是非常大的一部分。由此诞生了“我”和“我的”这两个概念,这就是束缚的由来。
束缚来源于将真我局限于一个身体这个概念。因此显而易见的是没有自我,就没有束缚。这样就会易于接受圣人们的教导,即真我是永远自在的——永远不会被束缚或者受制于无明——并且不需要使其解脱。圣人,在真我最终的纯净和完美中,没有其他概念,没有意识到束缚;他甚至不曾在任何时候意识到受约束,因为他已超越了时间。束缚只是一个念头,恰如任何其他念头一样,尽管需要说的是束缚的念头有其用处,通过这个念头引领智者进行真我的质询,觉悟到没有束缚。但是既然束缚是内在于自我感中的,只到摧灭自我,束缚感才会停止。因而我们得出一个奇特的结论,即自我是自己束缚的,如同痛苦也来自于其自身一样。随之自我永远在阻拦着解脱之乐。束缚如何能成为自在呢?另外,在那个状态,只有绝对真实方能幸存,而自我是虚幻的。那些希望在获得解脱时不会失去个体性的人,注定是会失望的。实际上他们希望获得的信仰,在其中他们想要保持的他们的个性,如同这个世界一样是虚幻的。

束缚也被称为“无明”,因为它也等同于自我,不能离开自我而存在。
我们需要意识到所有其隐含的事实是,自我本身是组成生活的所有罪恶的来源。但是对大多数需求来说,自我就像生活一样可亲,因为他们认为那是他们自己的,不想失去它。他们宁愿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没有它而幸福。问题被设定,相信这不存在的灵魂的永恒性,其会在解脱中存在。如果理解了教导,这些想法就不会产生。
有一个这样的问题因而产生。这是吠檀多的教诲:“Thou art That(你就是那)”。以前这一教导是保密的,只透露给经过考验的弟子们;这样那些不能学习这教导的人便从误解中产生了严重的损害。但是今天这神圣教言对所有人都是准许的,后果影响深远。因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能胜任的人阅读这些书,确信自我,和其所有缺点,都是无限的,全能的,超越正误法则的。他们不能调整正确。甚至更好的寻道者也会因这教导迷惑,因为他没有清楚理解没有个体性这个真理。他将经典的意思理解为个体灵魂即上帝,或者无论什么其他永恒不朽的。不过他怀疑这个教导,因为从他理解的那个程度来讲,那不仅是荒唐的,而且是侮辱神明的。这方面他是正确的,他比那些从错误角度接受这教导的人当然更为正确。更好一些的有着直觉的学生会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被疑问弄晕,并且把问题放在那儿,只到它们完全被搞明白。
有这样一个人问圣人:“如果我是永恒和完美的,为什么我是无知的呢?”圣人如此回答:“谁是无知的?真我不抱怨无明。是你自己中的自我在如此抱怨。也是自我在问问题。真我不问任何问题。这个自我不是这个身体,也不是真我,而是在二者中产生的。在深睡中没有自我,那时你也没有不完美或者无知的感觉。因此自我本身是不完美和无知的。如果你寻找自我的实相,因而找到真我的话,你会发现没有无明。”圣人的意思是,如果找到真我,自我会被鉴别出来,抱怨无知的愿望也会和自我一起被鉴别出来。
根据圣拉玛那所说,神圣教言“你就是那”的正确含义记载于Guru-Ramana-Vachana-Mala中如下:“你不是那身体,不是那感受,不是那头脑,不是那巨大的力量,不是那自我。‘你不是那’将闪耀着纯净的‘我是’之光,当弃绝了原罪*——这正是自我——并且通过对真我的质询,头脑在真正的心中完全被辨别出来,不再看到尘世。”+
* 圣拉玛那告诉我们基督教教义提到的“原罪”,只是自我感(见第221页)
+ Guru Vachaka Kovai vv. 671 & 673 (附录B, vv. 153 & 154).

笃信宗教的人是自我驱使的,如同他更令人愉快的怀疑论兄弟一样。后者与前者无异,因而并不真的令人愉快。但是笃信宗教的人很少自在,因为他看到有如此多的人们与他自己所相信的不一样。顺便一提的是自我本身就是所有那些造成狂热、不宽容和自负甚至仇恨争论品味的激烈信仰的原因。他热切地期望将来人类只有一个信仰,不过他不能忍受那一信仰将与他自己的信仰有哪怕一点的不同,他将宁可其他人没有任何信仰,也不愿人们珍视着一个不是他自己的信仰。因而一个人越是笃信宗教,越是因为不喜欢看到那些与他宗教不一样的人而感到不高兴。如果他获得政治权力,他将迫害所有其他宗教。那是因为宗教信仰对自我主义并不敌视。
笃信宗教的人总是认为他要改变别人信仰的热情是一种美德。这一点都不是美德,而是相反,因为这个热情是源于他的自我主义。他不对自己说:“这个信仰看上去是真实美好的,直到我了解更多将成为我的信仰。”相反他对自己说:“这是我的信仰,所以这个信仰是真实的,所有人都有接受这个信仰的义务。”因而他对他自己信仰的执着是自我主义的。那就是为什么他有对其他信仰仇恨的谴责。那些信仰的存在是对他的羞辱。“正统乃我之统,异端乃他人之端”——他就是如此想的。许多心怀不喜于那些与他有甚至轻微不同之处信仰的人就是这样,甚至要超过不喜欢那些无信仰的人,或者那些与其信仰完全不同的人。

圣拉玛那指示如下:“没有达到与完美实相同一状态的人——实相是一个人的自然状态,既然实相作为真我在每个生命的心中闪耀——通过寻找和渐渐领悟到实相,以争论的形式出现,‘有某些是真实不虚的’,‘没有’,‘这些真实不虚的是有形式的’,‘没有’,‘它是一’,‘它有两面性’,‘它二者都不是’。” *

* Ulladu Narpadu 诗34 (见附录A, 诗39).

从这里我们理解圣拉玛那没有他自己的教条,原因是他是无我的。自我本身就是这样例子中会有的信者和不信者。自我驱动的人们分成两种,一种是拒绝,一种是坚称实相的存在潜藏于尘世变化的阶段中,这包括三种形式,即灵魂、感官对象和神。坚称者又可划分无数种,因为他们在实相的特性方面发生分歧。
主要区别如下。首先关于实相的形式就有相冲突的信念:那些坚称第一因是有形式的,自然一些人会反对这种说法。然后是关于那第一因一体性或者多样性的争论。一些人认为第一因是独一的,宇宙是其中的一个显现,所以此因是物质的也是有能力的。其他人反对这种说法,他们认为第一因是神,神与灵魂区别是永恒的。也有其他人认为神和灵魂既非同一,也没有区别。在这些争论中,也提到了信仰者的团结,因为那一教导,尽管足以真实,不是倾向于仅以一个教条来珍惜,而是作为一个对执着于真实实相体验的激励,那些通过获得那体验而转移质询,因而并不比其他人好;所有这些都受制于自我,而且满足于如此。实际上,只有“我”的体验才是真的,不是关于神的信仰,这表示神能成为思想的客观对象。仅仅“我”的神学知识——即使起源于神圣教言——只是无明,正如奉献者们的教条。
圣拉玛那的意思是实相超越了头脑,教条纯粹是精神产物。因而没有一个教条能够真正描述实相。实相既不在教条中,也不在设置它们的书籍中。信仰者只是自我,他们的天性被隐藏或者扭曲了真理。“我相信”信仰者说。圣拉玛那对他说:“找出这个我的真相,这个‘信仰者’;然后就会明白那超越头脑的真相,因而不能容纳于一条教条中……”我们因而看到自我是所有这些多样性的根本来源——不仅是客观世界的来源,也是尘世理念的来源。
这是一个结论的逻辑沿展,我们已经在紧接前面的一章中讲到了,即尘世是精神产物。既然头脑是与自我不能分开的存在,可以说自我本身既是头脑的也是尘世的。正如圣拉玛那所言:“当自我升起,整个尘世就出现了;当自我不升起,无一物存在;因而真我的质询通过询问‘谁是这个自我?’或者‘他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将清除整个尘世。”*
这里提到的教导将在最后一章的段落中引用。圣拉玛那告诉我们自我在无明中向我们显现出的多元只是一个幻相,当自我通过质询被辨别出来后,这个多元将停止显现。这样我们得到结论说在解脱状态,没有尘世,没有人、事,也没有思维——整个世界都在自我中,除了自我无有其他。
这和古代教言有着完美的一致,Mandukya奥义书清晰地表达说“神是非尘世的,喜悦的,平静的,无差别”。古代教言中同样也清楚地说,在无我状态中,是完全没有差别的。“这儿没有一点多样性。”1寻道者必须铭记这一点,不要卷入认为区别是真实的这个错误的信念中。
圣人们2告诉我们将区别当真的人将会一次次死去。那幻想他自己和实相3间有差别的人将成为恐惧的牺牲品。无论怎样设想一个人与真我不同,都将有欺骗他自己的能量。

* Ulladu Narpadu诗26 (见附录A, 诗31).
1. Katha 奥义书, 2.1.11.
2. Katha 奥义书, 2.1.11.
3.Taittiriya奥义书, 2.7.1.
Brihad. 奥义书, 4.5.7.

尘世停止显现在于获得解脱,圣拉玛那也坚持这一点,他说:“我现在将清晰地说明所有吠檀多至高无上本质的深奥秘密:明白当自我死去,真我作为唯一实相被领悟到,只剩下真我,这就是纯粹觉知。”4
这和薄伽梵歌的教导也是一致的,梵歌告诉我们即使现在这尘世也并非真的存在。“所有的创造物都在我之中;我不在他们之中;(实际上)他们不在我之中,那只是我的玛雅幻相!”5
另一方面,当自我感还在的时候,尘世的显现就是不可避免的。相反,只要一个人看到尘世,就不可避免地会将身体与真我相混淆,并且相信“我”是有限的。
这对那些珍视着世界为真这错误信仰的人更糟糕。他认为身体是真我与头脑是真我之间没有区别。后者也总是将身体当成真我——大多数时间里——正如前者。因而西方人说一个死亡的人是“丢弃了魂灵”,他们不说那人丢弃了身体,如果他们从身体即真我的迷惑中解脱出来,他们就会这样说。

4. Ulladu Narpadu Anubandham 诗40 (见附录 B, 诗86).
5.薄伽梵歌, IX, 4 & 5.

但是尽管自我是无明本身,是所有罪恶和痛苦的源头,这个自我在我们的内观中有着相当的重要性,因为它把握着找到真我的线索。这个我们将在《真我的质询》中看到描述。另外,自我是真我的证明。圣拉玛那如此向我们指出:“这个没感觉的身体不会说‘我’;没有人说过‘我在睡时是不存在的’;只有当自我升起后所有这些都发生了;因而在自我升起的地方寻觅,通过集中注意力于质询上。”*

* Ulladu Narpadu 诗23 (见附录A, 诗28)

真我质询的第一步是理解真我不是这身体——肉体或者精神上的。这个原因是两方面的。一方面,身体是无意识的,因而不是真我,不然就是有限的我。另一方面,我们相信真我——不管其是怎样的——能够没有身体而存在。我们是通过睡觉的例子知道这一点的。几乎没有人甚至能去想象在睡觉期间真我不再存在的可能性。那些能够这样想的人是太过老于世故的人;他们这一观点的复杂性,圣拉玛那对一个提问者有一段长长的讲话,将会在后面提供。因而自我本身是我们存在的证明。我们不是这自我;我们是产生自我的“那”。“那”必须通过寻找自我的源头而被发现。真理告诉我们,如果当我们找到源头,我们将不仅发现真我,也会发现构成尘世幻相基础的实相;就是如此,因为真我和实相是同一的。
自我因而被看作是诡计者,是真正的撒旦或者阿利满(Ahriman阿利满,祆教的神秘传说里面,是所有恶魔的领导者,是一个有强大力量的恶神)。自我是神与人唯一的敌人。自我是正法的敌人。自我是谋杀和谎言的创造者。自我是宇宙的麦克白(译注:莎士比亚剧中著名反面人物),总是在破坏和平,而和平是真正的幸福。他是坐在真我之座上的冒名顶替者。因而自我阻止人进入解脱状态,那内在于我们的天堂之国,耶稣这样教导我们。

圣拉玛那已经告诉我们自我是所有的罪恶,无我是所有的美德。从自我诞生了无明,产生了围绕生活的所有罪恶。所有那些美好与值得尊敬的文化都属于无我。

没有自我,既无死,亦无再生。这个恶毒的死与再生的轮回只是由根本无明即自我所支撑着。自我本身是死亡,因为自我是与真理相反的,自我也是生。自我不仅必须被驱逐,还必须令之死去。因为如果自我在,就没有安全。
必须逐步削弱自我,才能理解圣人们的教导。圣拉玛那以如下方式清晰地说明了这一点。他解释说一个门徒当前概念的真实含义必须是,在找到一位导师后,和他长期待在一起,忠诚地侍奉他,并且将自己完全奉献给这位导师,然后后者将会教之以伟大的秘密,“你就是那。”圣拉玛那解释如下:“这儿所说的奉献的真实意思是完全抛弃自我感,即个体性。这是门徒能接收教导的必要条件;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奉献,教导肯定会被误解。甚至用上现在存在的有限的自我,人也不能保证不会突然爆发狂怒、残暴、盲信等等。如果告诉他他自己就是那伟大的存在,他将何事不做?他将不能真实地理解那个教导,只是以为他的个体灵魂,那个自我,就是那伟大的存在。这一点都不是那教导的真实意思,因为自我是虚幻的。”
教法的真实意义是,尽管灵魂是这样没有实体性,其中仍有实相的因素,即从真我中产生的觉悟之光,经由我们体验为“我是”。这个觉悟之光不属于灵魂;它属于真我,实相,因而必降服于真我。当那一臣服是完全的,真我就会存留。如果个体性因此失去的话,那是好事。因为这个个体性的失去并非损失。这是所有损失中最伟大的损失,自我的失去,这是所有可能收获中最高的,收获了真我。古代圣言这样描述这一臣服的影响:“当河流涌进海洋,它们丢失了它们的名字和形象,与海洋合为一体,圣人也是这样做的,丢弃了名字和形象,与至高无上的存在合为一体,那是超越理性范围的实相。”*

* Mundaka 奥义书, 3.2.8.

即使将自我非真的真相放在一边,也必须说圣人丢弃的只是数学上的零,同时他得到的是无限的实相。圣拉玛那如下表述——在他给Arunachala的一首诗歌中:“你得到的利益是什么,哦Arunachala,给我——现在和以后都没有价值——与神交换,那所有获得中最伟大的?” 既然臣服是奉献之巅峰,寻道者需要珍视对真我的奉献。
这个对真我的臣服,成为最终和完美的,需要后面内容所教导的方法来进行真我的质询才能产生效果。
当这个奉献成为完美的,然后才有可能进入并保持于质询中,直到成功——直到真我显现出其自己。

 

 



| 联系站长 | |©2008